大橙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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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魂

寻影岁安:

陆南亭最近很头疼。


每天夜里都有人在门口唱“陆郎陆郎,今当永诀……”却总是听不真切。


一开门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等他回到床上又开始唱。


再开门,还是什么都没有,刚挨到床边就开始了。陆南亭反复几次,干脆不睡了,坐在门口唱跑调的摇篮曲。


这下,惊起野鸳鸯一片。


本着我不睡你们也别想睡的原则,陆南亭唱了一晚上,不知道吓萎了多少小流氓。


第二天坐在凳子上面头点的跟啄木鸟似的,手里的刀和木头都拿不稳了。


然后来做师门的小流氓们和掌门一起睡了一大片。


有年长的弟子觉得不对劲,看掌门挂着黑眼圈十分疲惫的样子,不像是熬夜,更像是…纵欲过度……


当然这话不敢说出来,只是和亲近的朋友吐槽两句。江姑娘死在了太古铜门,掌门和苓掌针和离,身边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,也许是自己想多了。


门派事物繁杂,夜间又得不到良好的休息,长此以往,陆南亭竟然是病倒了。


“你有没有愧疚过,师兄。”


粉白色的正阳衬的那人肌肤似雪,眉目如画,唯有一双眼,如同幽幽寒潭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


“十八年前,君,何,愧。”


陆南亭从睡梦中惊醒,发丝因为冷汗胶着在身上,黏腻不适。


此时夜未过半,皓月撒下的光辉似乎带了温度,凉凉地铺在竹叶之上,床帐之上。


陆南亭叹了口气,从枕边摸出一个木人。


木人精致异常,衣摆的花纹栩栩如生,只是这木人并没有五官,在这寂静寒凉的夜晚,略显诡异。


门外又响起了“陆郎陆郎,今当永诀……”


陆南亭失了睡意,披上衣服走出门外。


月色格外好,将陆南亭周身浅浅踱了层银光,让人分辨不出,究竟是月光皎洁,还是白发胜雪。


他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碑前。


“张凯枫之墓”


铁画银勾,力道之强硬,带着凛冽的剑气。


幽都魔君张凯枫?尸骨如何会出现在天虞岛?


不禁让人回想起那白衣绝色美人的眉眼,同时令人唏嘘的是,这艳冠幽都的美人,已经逝世数年之久了。


陆南亭经常在夜半惊醒,梦里或是坠崖松手的那一刻,或是白衣美人剑指鼻端的厉声呵责:“十八年前君何愧!”


反反复复,反反,复复。

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


陆南亭开始恍惚了。


应该是,张凯枫死的那一夜吧。


那一夜,陆南亭头疼欲裂,耳边似有无数人的尖叫和哀嚎,一夜未眠。


第二日,便听得幽州的弈剑弟子传讯说,魔君张凯枫死于伽蓝塔。


陆南亭听到这个消息魔怔了一般,三天未出房门。


第四日径自去了中原,两个月后才一脸憔悴的归来。


然后休整几日,又和往常一般,剑令寻,剑令诛,剑令巡,剑令使地开始教导新来的弟子。


只有陆南亭自己知道,他去找了大国师焰离。


云麓大国师焰离轻按着太阳穴,凝望府中一片落英缤纷。


花瓣停满一身都未曾发觉。


“拜见主上,弈剑听雨阁阁主陆南亭求见。”


美目流转,轻轻点头。

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
陆南亭进来看到的便是这幅落花美人图,连呼吸都小心翼翼起来,怕惊扰这嫡仙。再一想到自己的华发早生,不由得生出些许羡慕的情绪。


岁月真是,不曾蹉跎他半分。


“魔君并不是死在伽蓝塔。”


扫落花瓣,焰离看着陆南亭,不等他开口,一字一句地说。


“他是死在轮回塔。”


陆南亭脸色一变,又极快地将情绪隐藏了起来,微微低头,很是谦顺的样子。


“国师,我此次来,是想找你借忆云珠。”


焰离来了兴趣,淡淡一笑,饶有兴致地看着陆南亭。


“焰离现在不是什么国师,你直接唤我名字就好,你不问为什么我知道你所为何事?。”


“国师神机妙算,修无上妙法,陆某自是不敢妄论。”


“啧,真是个规矩的人,甚是无趣,你要的我偏生不给你。”


“陆某就此告辞。”


陆南亭语调都未曾变化一分,似乎只是邀约赏花被拒绝了一般,反倒是焰离愣住,看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。


“你是想看魔君,给你便是。”


一个玲珑的珠子悬在半空,焰离温言道:“忆云珠极易反噬,陆掌门不若用入梦的方式。”


陆南亭点头,心底微微有些悸动。


入梦不久,陆南亭的灵识睁开眼,周围是白茫茫一片,雾气深重。


迷雾中仿佛有个人影。


陆南亭快步上前,待看清那袭白衣后,马上隐在一棵大树背后。


张凯枫站在迷雾之间,神色淡然,看不出喜怒。


“陆师兄,真是久别重逢,别来无恙?”


“多谢幽都魔君挂心,陆南亭和弈剑听雨阁都好得很。”


说话的人是……陆南亭大吃一惊,正是年轻的自己!


年轻的陆南亭满脸的厌恶,陆南亭看见张凯枫错愕的表情,心下没来由的一沉。


“陆师兄倒是淡然,看来,师兄确实是深得师父真传,颇具弈剑听雨阁掌门的风范。”


张凯枫声线清冷,隐隐带有欣喜和......沮丧......


陆南亭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。


“魔君过奖。魔君早已被逐出弈剑听雨阁门墙,这师兄一称,在下担待不起。”


意气风发,年少轻狂,而那看脏东西的眼神也毫不掩饰,锋利如刃。


“陆南亭,十八年前——君何愧!”


张凯枫咬牙切齿,气的俊美的脸都扭曲了。剑指向年轻的陆南亭鼻尖,握剑的手不停的颤抖,泄露了他心底的情绪。


“你身负魔血,本就是为正道不容的妖物。我让妖物坠下悬崖,是行正道之举,有何悔,有何愧?”


不是这样的!


陆南亭大叫一声,可是却发不出声音,连手脚都似被缚住,动弹不得。


“陆南亭,你——”


张凯枫泛蓝的眼睛隐隐被血丝覆盖,手中剑随心动,挽出漂亮的剑花,看似犀利,却是无法造成实质的伤害。


年轻的陆南亭冷冷一笑:“如果说我还有什么后悔,那就是当时没补上一剑,让你存活至今,导致苍生不宁,生灵涂炭!”


陆南亭此刻已是心绞痛异常,头晕目眩,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,抬头看张凯枫已被打下悬崖!


“陆师兄,我是幽都魔君,你是正道掌门,可我觉得,你的心比我更像是石头做的。”


只听得这一句话,张凯枫便被砍断剑刃,坠下万丈深渊。


陆南亭失声大叫“不!”


眼睛猛然睁开,手脚都可以活动,已是从忆云珠中脱离。


焰离正坐在桌前悠然品茗,自己全身被冷汗打湿,口干舌燥,心跳得厉害。


“国师……我……”


“执念太重,便只能看得其中一二。”


二人相顾无言。


焰离暗自想道,张凯枫杀了卓君武和陆南亭幻影还要不要说呢,抬眼看了陆南亭神色,便决定还是不说了。


陆南亭此刻陷入沉思,虽然那个陆南亭并不是自己,可是张凯枫却是因他而亡。忆云珠显示是便是当时张凯枫在轮回塔里面的场景。


如果……自己当初没有松开手……


想到这里,陆南亭的眉头紧皱。


轮回塔里面的幻境,张凯枫心里的自己还是那个黑发的大师兄,可如今……


他身上担着弈剑听雨阁的责任,若是再让自己选一次,应该,也是会松开手。如果张凯枫不死也只会也怕是再无相见之日,如今这个情况真不知是好是坏。


焰离看他愁容满面,有些同情。


“或许魔君没有死,只是这法子太过于不稳定,我…..”


不敢用大荒百姓的命来尝试,张凯枫死前已经是无恨无泪,只有杀戮的执念的修罗,重生一次,难保不会发生什么。


“什么?!”陆南亭太过于激动,从床榻之上滚了下来,顾不得风度死死抓住焰离的衣袖,但是焰离能想到的他又何尝想不到,真是个两难的抉择。


“已死之人…若是强行逆天返魄……”焰离说得吞吞吐吐,抱歉地笑了笑,““掌门不要沉溺于过去的情殇,魔君若是在天有灵,也不愿看到你如此消极颓废。”


“陆某知道了……叨扰这么久,也该…回门派,以后,有缘再会!”


“等等。”


焰离取出一个玉匣。


“陆掌门是聪明人,不该问的不会问,带着魔君回去吧,百年之后,或许能同穴。”


冬之夜,夏之日。百岁之后,归于其室。


剧烈的咳嗽拉回了思绪,弈剑听雨阁植物多,夜晚的露气深重。再待下去病情又要加重了,陆南亭紧了紧外衣。


“陆郎陆郎,今当永诀!我死之后,必为厉鬼,使君妻妾,终日不安!”


惊惶地回头,竹叶被风卷起的沙沙声和着这凄厉的咒怨声,听得耳膜鼓噪作响,也第一次完整地听到了这困扰自己不得安眠的梦魇之语。


张凯枫!


是你回来了吗……陆南亭心底的激动多于惊惧,化成厉鬼回来…向自己索命?


有了这种猜想,情绪反而平静下来。自己没有妻妾,自然不会伤及无辜,多年之前欠他的,如今一并还了也算是得偿所愿吧。


索性寻了个干净地方坐着,等着那厉鬼来取自己性命。


“凯枫,你要是听得到,就听我絮叨两句,横竖你是来取我性命的,也不在乎这一时对不对?你小时候吃糖葫芦都是要最好的,去了北溟想必吃了很多苦,最后我在那忆云珠里面看到你是干瘦干瘦的,小时候那个胖乎乎的凯枫……哪去了……咳…人老了,话就多起来了,你别嫌我唠叨,诶…多说无益,凯枫,死之前,你,让我再看看你可好?”


墓碑旁边的草丛动了动,漫起一片白雾。一个素白的身影站了起来,一双媚眼端的是顾盼生辉,幽蓝的瞳敛了滟滟水光,酥胸半露,呵气如兰,赫然是江惜月的模样!


“陆郎~你终是来见我了~”


一声“陆郎”让人听的骨头都要酥了,陆南亭惊愕地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缚住。江惜月伸出柔弱无骨的柔荑,上面的指甲尖利如匕首,形如兽类。


妖物啊…陆南亭不由得失笑,自己的人生是被一个妖物终结,真是可笑。只可惜现在没带武器,因为病痛身体也不如以前那般,不然来个同归于尽也不错。


“要杀要剐痛快些便是,还需得幻作她人模样,可笑,可笑。”


那化作江惜月模样的妖怪一愣,这人居然没被自己迷惑,也罢,反正这人就要死了,现在让他嘴上讨些便宜。


“陆郎好生无情,我瞧你日日刻着我的木雕,夜里唤着‘凯枫’,难道不是思念着我吗?你…啊——”


妖怪突然抱着头尖叫,好像是被什么人袭击了一般,在迷雾中翻滚。陆南亭被这声音扰得耳朵疼,视线被阻挡看不清那妖怪跑到了何处,却听到一个清清冷冷的男声响起。


“江师姐的模样,又岂是你这种杂碎能亵渎的?”


“我和你无冤无仇,你何必折损我道行!”咬牙切齿的怒吼,是那妖怪的声音。


发生什么事了?


陆南亭有些好奇。


突然指尖一痛,耳边传来鸟雀的啾鸣,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,入眼的是茂林修竹,是张凯枫长眠的地方。


竟然是梦……


陆南亭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,视线清明之后突然停下了动作。


不远处躺着一只咽气多时的白狐,天灵盖处赫然插着一支小巧的七彩风车,像极了张凯枫小时候所执的那一个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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